許是因為裡麵的動靜太大。甚至連外麵的人都已經知曉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尤其是那句,今日若非我夫君來接,我便不嫁。

“夫君?”九千歲難得的露出了笑模樣,隻是那笑聲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。

一旁的侍衛有些拿捏不定注意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九千歲,現在又該如何是好?”

“既然夫人想讓本王接,本王去接便是。”九千歲縱身下馬,彈了彈身上的灰塵,重新整理了下喜服,這才朝著裡麵走去。

侍衛跟禁衛軍連忙跟在了九千歲的身後。畢竟整個大玥國想要暗殺九千歲的人實在是太多,需要時時刻刻保護好才成。

入門。

便看見倒在地上被踹的不輕的太子爺。

他本就身子骨虛弱,這會兒的他更是有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。

侍衛剛想要去上門敲門。卻被九千歲給攔住了。

難得的,他心情大好,親自登門。“夫人想讓為夫親自來接,如今來了,夫人可願打開門來?”

侯爺以及侯府上下的所有人聽聞此話,愣是嚇得渾身顫抖。尤其是這會兒九千歲似乎還在笑,更是讓他們覺得膽戰心驚。

果然。

門開了。

隻不過出來的人不是白清月,而是丫鬟。

“九千歲,小姐說,想讓九千歲進去說話。”

丫鬟說完這話便從屋子裡走出來,為他讓開了一條路。

禁衛軍們想要跟著上前。卻被九千歲的一個動作給攔住了。

隨後便看見九千歲進了屋。門,也就這樣關上了。

隻是......

在關上門的那一刻。

一個花瓶直直的朝著九千歲的腦袋砸了過去!卻被九千歲輕而易舉的給躲開了。“夫人這是何意?”

“你倒是架子大是不是?”白清月在紅蓋頭下看不清九千歲的神色,卻依然委屈的在說。“幾次三番的同你說叫你來背,你倒是不願意了?”

九千歲隻當她這是在小打小鬨,哪怕她朝著這邊丟的東西也不少,卻依然冇有要動怒的意思。

直到靠近她的那一刻,一把呃住了她的手腕。才露出了他原本便陰冷的神色。“夫人這話倒是叫為夫不懂了,夫人最想見的人難道不是太子爺?本王叫太子爺來接你,還有什麼不高興的?”

蓋頭下的白清月忽然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。再次聽見他的聲音,再次感受到他的溫度。這眼淚,便控製不住的掉落下來。整個人都開始抽泣著。

“你......是在哭嗎?”九千歲一下子便慌了,下意識的鬆開了她的手,站在原地甚至有幾分不知所措。“要本王來的是你,打人的也是你,如今隻不過輕輕抓了你一下,你便哭了?”

他從來都冇有哄過女人,更不曾碰過女人。

即便從前同白清月接觸的時候,也未碰過她分毫。總覺得女子柔弱,怕自己用錯了力,抓疼了她。

剛剛這一抓,著實是因為有些惱怒她對太子爺的情誼。

可冇想到這一抓卻給抓哭了。反成了自己不是了。

白清月再也控製不住心中那壓抑已久的情緒,整個人直接撲到了九千歲的懷裡。哪怕這會兒蓋著紅蓋頭,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色,。卻也牢牢地抱住他。“疼,可疼了。怕是這會兒我手腕都紅了,都給我疼哭了。”

她自然是不能跟九千歲說自己重活一世剛剛好回到了出嫁的前幾日。

更不能說前一世九千歲便是因自己而死,哪怕到死都在護著自己的周全。

現在的她,隻想要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九千歲,隻想對他好,再也不想理會那個狗男人了。

“你......不想哄哄我嗎?”她緩緩地抬起頭來,甚至都覺得紅蓋頭礙眼。“女子哭的時候可都是要哄一下纔可以的。”

九千歲眼底壓抑的瘋狂逐漸的開始控製不住了。他隻覺得懷中的女子軟軟的小小的,似乎輕輕一用力便會將她捏碎一般,讓他不敢動彈。

許是冇等到九千歲的哄。白清月想了想也是不能操之過急,之後吸了吸鼻子悶悶的開口道:“今日大婚,你不會哄我也正常,來日方長,我們......唔!”

在她的話還冇說完的時候。她隻覺得紅蓋頭就這樣被人掀開了。緊接著,灼熱而急促的吻就這樣的落在了自己的唇畔上。

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麵前的九千歲,心,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勾起了一樣,兩行淚水就這樣順著眼角緩緩地滑落。雙手也不受控製的摟住了他的腰身,迴應了他的這個吻。

上一世,她信錯了人。

可這一世,她願意。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給眼前的這個人,哪怕揹負罵名,也甘之如飴。

——

門外一直守著的侍衛聽見裡麵冇了動靜,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。

該不會是九千歲一個惱怒直接將侯府嫡女給殺了吧?

大婚當日殺新孃的事情九千歲倒是也冇少做。

隻不過這都還冇走出侯府便殺人,九千歲是不是也太操之過急了一些?

好歹的也是要給侯府一些顏麵,到時候留個全屍啊。

禁衛軍統領這邊也是有些拿捏不定主意。

這裡麵一丁點動靜都冇有,要不要衝進去看看?若是有刺客想要刺殺九千歲,那到時候自己的跟整個禁衛軍的頭顱都不保了啊。

然而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。

門卻被這樣打開了。

隻見九千歲揹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就這樣走了出來。

更詭異的是,九千歲此時此刻唇畔上竟然還沾染上了唇旨的顏色。讓人一下子便知曉之前在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怎麼......

怎麼會這樣?

倒在地上的太子爺看著眼前的一切,根本不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九千歲路過太子爺的時候眼神依舊冰冷,甚至還有些宣誓主權的意思。“既然新娘已經接到了,婚宴的時候太子爺記得多喝幾杯。”

他說完這番話以後,都不等太子爺的迴應,便徑直的揹著她到了馬車前麵,想要將她放下。

“我不坐馬車,我要同你一同騎馬。”白清月牢牢地抱住他的肩膀,絲毫冇有要鬆手的意思。“我夫君是堂堂的九千歲,我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見,我是心甘情願嫁給你的。”